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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马春葆
夏阳灿灿,暑热灼灼,逢周末,赋闲在家,忽停电。风扇旋转数圈后小憩,欲卧床享书香墨趣之念顿消。
屋外无荫凉可蔽无清风相拥,院内无爽气可受无静谧可居。只得闭紧门窗垂下帘幔,以拒暑热。虽如此,夏火热炽之情仍如浪似潮 ,汹涌不息。顷刻,汗泻如溪,泼洒似雨,淋漓而酣畅。飘飘衣衫顿马紧身装束,如缚龙带若捆仙绳,密切切贴紧我身。自视后哑然失笑,用时髦语概括,乃一“酷”字──人无我有,人有我新;人怯我勇,人羞我试,恰为酷。索性免去首先礼仪,抛却繁文缛节,不当绅士,不做权贵。免冠除袜,宽衣解带,赤膊袒腹,蓬头光脚,仅剩短裤而已,用佛家语形容,须用一“净”字──赤条条来去无牵挂,飘渺渺归来有佛心,是为“净”也。人类始祖视衣衫为羞御寒之圣物,而如今时髦人士披衣着衫却半遮半掩,欲藏又露,且动辄覆之以绫罗绸缎,饰之以金银珠玉,将衣衫原始功用俱忘于九霄云外,实令人叹惜。古人云:“三伏天里无君子。”我于停电时回归原始,确也洁净。
屋中,妻翻箱倒柜,忙碌不息。问何故,答曰:找扇。久未用扇,已难觅之踪迹。片刻,妻大汗淋漓,握数把芭蕉扇而出。擎扇在手,一张一弛顿感微风拂面,一起一落立刻清风入怀。忆电扇岁月:享清凉之境、作潇洒之姿,竞弃故交之谊于不顾,置患难之情于度外,有求于它(芭蕉扇)才又重唱老曲再念旧情,岂不有卸磨杀驴、过河拆桥之嫌,想来惭愧之至。然,芭蕉扇却不嫌不恶,不离不弃,一如既往,起落有度,张弛有致,恐非伟人魂魄无道家心胸不可得也。静观思远,静想有悟,一呼一吸,身犹仙山琼阁里;三眠三起,心在清凉世界中,此刻心若止水,衣衫已难寻汗迹。
常人之悟,心有焦渴。我非圣贤,岂能逃脱。呼吸间已口渴难耐,桌上恰有绿茶数杯。顾不得细品慢咂,牛饮三大杯,顿时舌生津腋生风,滋味无穷。料想世不可一日无水,人不能半响无茶也。白雪炉边、明月江上、荷风泽畔、清泉松间,若能于此圣境煮茶品茗,亦不枉红尘之行也!
思索间,电扇小憩后复爆发力量无穷,常转而不止。大笑间,扔芭蕉扇于一边──来电喽 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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